第 9 篇|我把夢想講給每一個人聽

剩下兩科我放棄了:一直跟人講你的夢想,有一天它一定會實現

我還在修博士,見人就跟人家說我要成立建設公司;第二年,有人先把幾百萬拿出來。

依劉鎧華口述・人物歷程系列|受訪素材:⑥|首發:|校訂:|約 4 分鐘・1747 字

劉鎧華在都市更新學會辦公室向十多位民眾講解危老重建三階段的簡報
學會辦公室裡的場邊說明會:我把同一張「危老重建三階段」講給不同的人聽了很多年。|學會活動記錄

建築師考試六科,我考到剩下兩科,然後放棄了。

那一年我還在修博士,手上一邊接案子、一邊成立公司。別人問我為什麼不把它考完,我想了很久,答案不是「功課太難」,是我很早就看清楚這條路的位置。

我先開了一家設計公司

第 8 篇講過,博三的時候開始有人找我們做案子,室內的、統包的。營收超過了學習的階段,要開發票,所以我們成立了公司。

一開始成立的是設計公司。那時候我的想法很保守:小小地做就好。

第二年,我成立了建設公司,寬騰建設。

而成立建設公司要資本。那正是我最忙的時候——博士要修、公司要跑、建築師證照還放在桌上。

為什麼那張證照我放手了

我要講得很誠實:我知道整個建築產業鏈裡面,建築師是最辛苦的。

我也聽到很多學長姐,五六十歲了,回首自己的一生,就是養活了他的同事跟自己,過得還算蠻有尊嚴的。我不想要過那種生活。

所以那時候我是同時在修博士、同時在考建築師。六科考到剩下兩科,公司太忙,我就放棄了。

這不是偷懶。是我在算一件事:我要的是這個行業的哪一個位置,而不是哪一張紙。

位置決定你每天在算什麼。建築師在算圖,建設公司在算地、算資金、算時程,營造廠在算工班跟工序。三個位置都辛苦,可是辛苦的內容不一樣。我後來跟學生講這一段,一定會先把這三個位置講清楚:你要選哪一個,而不是別人告訴你只能選第一個。

成大教的跟別的地方不一樣

大部分學校教建築系學生:你一定要當建築師。就算你不當,你也要考一張證照來證明你是讀建築系的,不然你好像這個系白唸了。

成大的教學不一樣。他說,建築不一定只有建築師。營造廠也是,建設公司也是——只要跟建築有關的,你都是。

可是真正讓我知道要站哪一個位置的,不是課堂,是長輩。我成立這些公司,說實話我沒有資源。我唯一有的,是要謝謝我的長輩們:他們讓我看見整條產業鏈——營造廠的定位是什麼、建築師的定位是什麼、建設公司的定位在哪裡。他們讓我知道我要站在哪裡,而不是隻有建築師那一個位置。

我們家本來就是做建設的,這一點對我很重要。我從小看到的就是同一條鏈,只是我後來才有詞彙把它講清楚。

我一直講,講到有人願意先拿錢出來

有一句話我是真的照做過的:一件事,如果你一直跟人家講、一直跟人家分享你的夢想,有一天他一定會實現。

我就跟我週遭的人講。見了人,我就講我的夢想,講我要成立建設公司。講一次不會有人當真,我就講第二次、第三次。講久了,總是會有幾個有共鳴的夥伴。

設計公司成立的第二年,建設公司就來了。那時候資金不足,股東對我們很好,他們先支援我們,等我們賺足了再還。他們是先拿幾百萬出來的人。

我後來都在想,那幾百萬不是在借錢給我。是我們講了很久的這句話,他們已經相信到願意把它當成自己的一件事在辦。

營造廠是最後才成立的

寬邑營造放到最後。

因為我們發現,如果一直讓人家做營造,或是用別人的營造,品質沒有辦法顧到。大家都是將本求利,為了節省成本,最後被犧牲的一定是工法跟收邊。

還有一點我說的時候會有一點不好意思:我們自己覺得,我們做的是作品,不是商品,也不是產品。為了守住這個,我們才去成立營造廠。

所以從設計、到建設、到營造,我們公司會全跨,就是這樣一個過程。

學校什麼都教,唯獨沒教資金跟槓桿

我們公司在成大附近,我偶爾回去找一位教授聊天,他今年七十幾了。我跟他講:建築系裡面什麼都教,可是我出來做建設公司,最常碰到的反而不是專業,是金融、資金、槓桿操作。這些學校沒有人教,我們只能自己在外面摸索,自己學怎麼操作槓桿。他也認同,建築系應該要開這一方面的課。

我每次講到這裡,都會想起那個兼課的下午。學校把專業交給你,剩下的,要你自己去問、去講、去求人。

那幾年我最常做的事,其實是講。同一句話講給不同的人聽,講到有人願意跟著我一起算。我的建設公司不是靠一份計畫書開始的,是靠一句話講了很多很多遍開始的。

一件事,如果你一直跟人家講、一直分享你的夢想,有一天它一定會實現。 —— 劉鎧華

我的三間公司,最開始只有一句話。我把那句話講給每一個人聽,後來就有人把它當成自己的事。

本篇的具體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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